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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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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Y國機場

飛機剛一落地,蘇淮雨適時關閉了手機的飛行模式,打算給江許報個平安。

“哦?這麽快就上熱搜了。”

坐在一旁的陳勉清忽然詫異地感嘆了一句,蘇淮雨聞言,邊給江許發消息,邊隨口問道:“什麽上熱搜了?”

陳勉清理所當然地回道:“江萬集團太子爺在機場當眾追愛,對象還是個男的,這不得爆一下啊。”

蘇淮雨打字的手倏然一頓,一時之間竟抓不住這句話裏的任何一個重點。

他暗自消化了一會兒,點開了偶爾才打開一次的微博APP,熱搜榜上的幾個熱門話題立時吸引了他的註意。

【江萬集團太子爺考慮進娛樂圈嗎】

【江萬集團太子妃真容】

【江萬集團太子夫夫真好磕】

【神秘的江萬集團繼承人】

蘇淮雨:“......”

即便再不關註商界新聞,也大概聽說過“江萬集團”。

但再給他十次機會,他也絕對沒想過要把江許家跟這四個字掛上鉤,甚至一點念頭都沒動過。

可現在真要把兩者掛上鉤,倒也一點兒違和感都沒有,畢竟江許家條件好,背景硬,這些都是事實。

不過他家到底多有錢,背景到底有多硬,在蘇淮雨這兒也一直是個謎,此刻蘇淮雨始終都有一種脫離現實的虛幻感。

陳勉清:“咱們飛了14個小時,看目前殘留的這幾個話題,也算是無傷大雅,想必江許家已經出手控過了,點進去也幾乎看不到網友爆的視頻以及照片,哎,忍不住還是想再感嘆一句,江許真乃狠人也,為了你可真夠拼的,自愧不如,甘拜下風。”

蘇淮雨一言不發地跟在陳勉清身後,往行李轉盤處走去。

微信上是江許及時回覆的消息,囑咐他到了酒店給他打電話。

蘇淮雨琢磨了半天,最後還是發了消息過去。

今天多雲:【江萬集團是你家的?】

江許回得很快。

江江江江:【一多半吧。】

江江江江:【嗯?怎麽突然問這個,你一直都不知道嗎?】

今天多雲:【不知道......】

江江江江:【???】

江江江江:【陳勉清也知道啊,他沒跟你說過?】

江江江江:【是看到熱搜了吧?別太擔心,我媽已經在處理了。】

陳勉清還真是從沒跟他說過,只聽到他偶爾會叫江許“小江總”,但也從來沒想那麽多過。

宿舍群裏此時已經炸開了鍋,季磊和孫秉康嘰嘰喳喳討論得十分熱烈。

季磊:【我就老覺得他眼熟!名字也是!一時半會兒沒想起來,原來啊!!原來啊!!!我的媽!】

孫秉康:【這種級別的公子哥真的是我等平民能遇到的嗎?太玄幻了!江萬集團太子爺親自來給我送早餐吃,竟然還跟我加了微信,我的老天爺呀!!!】

季磊:【給你?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人是給你送早餐來的嗎?!人是給咱太子妃送早餐來的!是吧太子妃@蘇淮雨】

孫秉康:【不得了不得了,我這是走了什麽狗屎運,竟然能跟江萬集團太子妃同窗共寢......】

季磊:【誰說不是呢......簡直跟做夢似的。】

王秋明:【我錯過了什麽?我怎麽覺得又懂又不懂?】

季磊:【@王秋明兄弟,你只要牢記一點,牢牢抱緊我們淮雨的大腿,保你一生榮華富貴。】

蘇淮雨:“......”

當晚回到酒店後,江許給蘇淮雨打了電話,交代了自己家的全部情況。

在江許和他哥哥還小的時候,江家對於兩個小孩的保護工作做得算是相當到位,從來都沒讓他倆暴露在公眾視野中。

原本是打算等到小孩大些了,才考慮放松對媒體的嚴格要求。

只是沒想到後來大兒子不幸早逝,小兒子又性情大變,江臨業夫婦倆也就不打算讓媒體過多關註自家的小孩。

後來,隨著江許越來越叛逆,便被夫婦倆秘密送到了玉林來上中學了。

畢竟臨海太大,江許的所有不良行為都有可能被有心人士爆出來並添油加醋。

再後來,江許又經歷了兩年多的頹喪敏感階段,江臨業更不可能讓媒體知道這些,保密工作自然是做得更嚴密了。

直到江許逐漸有了好轉,開始進公司做事兒了,才讓媒體偶爾放出了一些照片。

再加上商界不像娛樂圈,也不是會被狗仔時時刻刻追著偷拍扒料的程度,所以江許這個正牌江萬集團繼承人一直都是個十分神秘的存在,被爆出來的照片也少之又少,也就近兩年稍微多了些。

從頭到尾,江許就上過兩次熱搜。

一次是因為在公司門口,從邁巴赫的後座下車,狗仔抓拍到的正好是江許長腿跨出,邊扣西裝紐扣的瞬間,頭發打理得十分利落,長相又野又英俊,十足一副霸道總裁的派頭。

這張照片一經放出,便被網友奉為神圖。

第二次就是本次機場事件了。

蘇淮雨雖然了解以上情況,但依然覺得很不真實,心裏又意外又不安,卻又不知道到底在不安什麽。

偶然間腦子裏還會閃過一瞬間的擔憂:自己不會生孩子怎麽辦?以後江家這麽大的家業留給誰?江許的爸媽真的會同意江許和一個男的處對象嗎?

可是,再擔憂又怎麽樣,反正他和江許暫時是不可能分得開了,誰來說都沒用,以後的事兒以後再說吧,船到橋頭自然直。

陳勉清得知後蘇淮雨才知道江許家的背景後,也覺得吃驚萬分。

陳勉清:“我還以為你高中那會兒就知道了呢,所以才沒特意跟你提的,而且鞏女士讓我們簽了保密協議,不僅是病情,關於江許的身份,我們一向也都是能不提就不提的。”

倒也是合情合理,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很少關註網絡熱搜,這才錯失了早點知道的良機。

陳勉清覺得現在的情況有些好笑,打趣蘇淮雨是即將嫁入豪門而不自知。

事件小小發酵過後,輿論的確很快就被江家鎮壓了。

但對於蘇淮雨來說,事情遠沒有那麽簡單,剛從Y國回來就被江萬集團董事長江臨業“召見”了。

於是,就在自己和江許重新開始談戀愛還沒到一個月之際,就被迫提前見家長了。

雖然知道江臨業和鞏佳慧絕對不會缺任何東西,但蘇淮雨還是問了江許關於他爸媽的喜好,給兩人各自準備了禮物。

江許在臨海的家可比玉林那棟別墅大太多了,是蘇淮雨只在電視裏看過的豪華程度。

江許帶著他進門的時候,江臨業正在書房,鞏佳慧則正坐在客廳看電視,見蘇淮雨來了,非常親切地和他擁抱了一下。

互相寒暄了兩句後,鞏佳慧收下了蘇淮雨給她和江臨業帶來的禮物,隨後便囑咐家政阿姨準備開飯。

江許上樓叫江臨業下樓吃飯的這會兒工夫,淡定慣了的蘇淮雨難得也感受到了緊張的心情。

但最緊張的時候,還是在江臨業下樓之後。

那張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冷峻面孔,此刻的神情明顯透露著些許不悅,比起不悅,或許說凝重更合適一點兒。

總之任誰看了都覺得這位集團老總此刻心情十分覆雜,對著蘇淮雨並沒有太好看的臉色。

蘇淮雨很理解這位父親的心情,但也確實因此更緊張了。

心說原來這就是女婿見丈人的心情,真是怪焦心的。

所幸飯桌上江許總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他說話,稍稍減輕了一點兒他的拘束感。

只是江許對他殷勤過度,這不免又讓他逐漸起了另一種尷尬。

江許:“這個菜是我們家阿姨的拿手好菜,你多吃一點兒。”

江許:“還有這個!看著紅,其實不辣,肯定對你胃口。”

江許:“來,我給你盛碗湯。”

“咳......”

只聽一聲猝不及防的輕咳,江許和蘇淮雨同時轉頭望向江臨業。

江臨業沈著臉道:“食不言。”

江許朝蘇淮雨撇了撇嘴,把一碗湯放到了他手邊,暫時閉嘴了。

飯桌上持續性沈默了一分鐘後,江臨業渾厚的嗓音忽然再次響起,打破了飯桌上詭異的氣氛。

江臨業:“小蘇在哪兒畢的業?”

蘇淮雨趕忙回道:“SD醫科大。”

江臨業微微點了點頭:“嗯,學歷比江許差了點兒,但也算過得去。”

蘇淮雨忽然有些想笑,江許有時候的直腸行為和言語原來是有根源的。

這時,江許忽然狀似隨意地插了嘴:“嗯,是還過得去,畢竟SD醫科大隸屬SD大學,分數線也就比N大低了十來分吧,不過你兒子我當年是擦線考的N大,他當年的高考分數也就比N大高出個二十來分吧,985、211隨便挑的程度罷了。”

江臨業面露一絲尷尬,狠狠瞪了一眼江許,隨口就問道:“那怎麽會選擇醫科大的?唔......”

江臨業嘴快,剛問完就被鞏佳慧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腳,江許也皺著眉看向自己老豆。

母子倆提前跟他說過一些關於蘇淮雨的家庭情況,叮囑江臨業千萬不要提敏感問題,尤其是涉及到家裏父母的。

結果順嘴還是問了不該問的問題。

蘇淮雨是個心細的人,怎麽會不知道這些,但其實他並不介意。

既然要好好和江許在一起,自己的情況總有一天要讓江許的父母知根知底。

所以他如實道:“因為母親的過世和精神疾病有關,所以想在精神醫學方面多多研學,希望能多多幫助那些生病的人,而SD醫科大的精神醫學專業是國內一流的,所以我選擇了它。”

蘇淮雨帶著微笑說完,沒有絲毫情緒變化,但江許還是有些心疼,只因他曾親眼見過蘇淮雨和她生病的母親一起度過了怎樣艱難的時光。

他在桌底下握住了蘇淮雨的手,而對方反而側頭朝他安撫性地笑了笑,回握住了他的手。

鞏佳慧不動聲色地白了江臨業一眼,江臨業吃癟,自知理虧,原本嚴肅凝重的臉色反而緩和了許多,聽了蘇淮雨的話後,便點了點頭,轉移了話題:“嗯,現在在哪裏就業?”

蘇淮雨:“事實上還沒畢業,醫學院一般都是五年制,目前我在雲嶺人民醫院實習。”

江臨業:“那畢業後打算在哪裏就業?”

蘇淮雨老實道:“還在考量中。”

江臨業搖了搖頭:“還是太安逸了些,男孩子還是得在畢業前就定好目標和就業方向,並為此而做好規劃,這才是正確的做法。”

蘇淮雨禮貌地應道:“您說的對,我會好好想想的。”

江臨業:“要是有什麽困難,我也有一些院長朋友,或許......”

“爸,”江許再次毫無預兆地插了嘴,“您實在是多慮了,主要是他實在是選擇太多了,這才一時半會兒沒法兒定下來,誰讓人家年紀輕輕就能在AB期刊上發表論文,還沒畢業呢就一堆醫院搶著要,前不久去Y國參加研討會,老外的橄欖枝多得恨不得把他捆在那兒,總之,暫時就不勞您那些院長朋友費心了。”

江臨業第二次在兒子那兒丟了臉,猛地把筷子置在了桌上,黑著臉再次說道:“食不言!怎麽話那麽密呢你。”

江許再次撇撇嘴,不說話了,心說自己的父親還真是嚴以待人,寬以待己,但他也只敢在心裏吐槽,並不敢張嘴。

蘇淮雨汗顏,眼見江臨業的臉越來越黑,趕忙打了個圓場:“是江許誇大了,我哪兒有那麽厲害,總之,以後要是有困難,還是得麻煩叔叔幫忙了。”

江臨業順臺階就下了,滿意地“嗯”了聲,但是吃癟太多次,之後也沒再多問了。

一頓飯吃下來,真正做到“食不言”的,竟然只有鞏女士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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